轻声已过世——葛公尚2016《种族与民族》

最近一直在看葛公尚和周庆生编写的《世界民族》(2016)一书,已故的葛公尚先生编写的是本书的上篇《种族与民族》。

葛公尚&周庆生(编) 2016
《世界民族》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葛先生在百度百科有自己的条目,但我第一次知道他是通过俄罗斯莫斯科大学亚非学院的奈立·格洛莫娃教授。当时她向我介绍说葛先生曾经是第一批中国学斯瓦希里语的学生,曾经在圣彼得堡大学学习(现已改名为列宁格勒国立大学),后来也在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馆工作。我很好奇一个有海外学习经验并且有长期驻外经验的前辈,对于非洲人这个整体会以什么方式去书写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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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部落的争执

《面对肯尼亚山》是乔莫·肯雅塔在马林诺夫斯基(现代社会人类学奠基人,田野工作之父)指导下的一本学术作品,是乔莫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参与很多讨论课后作品的合集,也是乔莫·肯雅塔第一次正式使用Jomo Kenyatta这个名字。书被出版是1938年,是波兰议会宣布可以解除在外国连续居住五年以上的波兰国民的国籍的那一年,是纳粹德国进攻马林诺夫斯基的祖国波兰的前一年,也是马林诺夫斯基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执教的最后一年。有很多亮点,对于乔莫来说——我个人理解——他所希望的是可以通过西方人的渠道,以对方听得懂的语言去阐释对于基库尤人来说最重要的土地、家庭、孩子的教育、成年礼这些建制。人类学的学术圈,更大的程度上来说是乔莫找来为自己辩护的堡垒,乔莫的敌人主要是传教士(至少在这本书里),特别是那些对非洲一知半解却认为自己理解非洲的人,以及那些非洲人“专业的朋友”。而马林诺夫斯基对于乔莫的态度是非常高傲的,在前言中就指出对乔莫这样的非洲人来说,经历西方的高等教育本身就是经历一场痛苦,并且认为乔莫分别用科学的视角和部落的视角这样的“现实”是一场悲剧。我自己的老师说,看到没有,英国人那时候也没有从自己的部落视角中走出来。乔莫把基库尤人、马赛人、康巴人之间的部落战争类比西方世界,把欧洲大陆以及中国日本之间的冲突定义为部落战争,这对已经认为身处文明世界的英国教授来说,肯定是一种冲击。我很好奇,当时欧洲的读者在读到“个体间的两性吸引是基库尤人婚姻的本源”时,这些刚刚才摆脱中世纪包办婚姻的欧洲人,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地觉得,似乎自己也并非代表一个特别“进步”的社会。1963年,也就是25年后,肯尼亚独立,乔莫·肯雅塔成为肯尼亚的第一位总统。

 

斯瓦希里语引起的文学互译

< 文/沈玉宁>时间有限,这篇文章只是一个非常粗略的整理。斯瓦希里语(以下简称斯语)引发的互译文献很多,跨时很长,牵扯到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语种,我只能整理到一些出现在我视线内的作品。由于精力、学力有限,很多语种、很多方面无法涵盖,如果考虑到已知的最早文字记载《吉勒瓦编年史kitab as-Salwa fi Akhbar Kilwa》有一部分是写作阿拉伯语并同时再翻译成斯语的,可知二十世纪以前斯语引发的文学互译应该是更普遍的现象。

我个人视角里最重要的文献是:

Ida Hadjivayanis. 2011. Norms of Swahili Translation in Tanzania: An Analysis of Selected Translated Prose. PhD Thesis, SOAS.

Flavia Aiello Traore. 2005. Translating a swahili novel into “Kizungu”: Separazione, the italian edition of Said Ahmed Mohamed’s Utengano. Swahili Forum 12. 99-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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